
丹麦北极司令部最高指挥官索伦·安诺森,最近说了句大实话。 他在接受采访时坦言最好的证券公司,在他担任司令的两年半时间里,他从未在格陵兰岛附近海域看到过任何一艘来自中国或俄罗斯的作战舰艇。
他紧接着又说,中国和俄罗斯才是格陵兰的“心腹大患”,丹麦应该主动敞开大门,邀请美国军队进来,举行联合军演,加强存在。
一边是“从未见过”,另一边是“心腹大患”。 这两个截然相反的判断,出自同一人之口,指向同一个地方——那座冰雪覆盖的格陵兰巨岛。 安诺森提到的中俄舰艇,最近的活动区域距离格陵兰岛也大约有1000海里。 1000海里,差不多是从北京到日本冲绳的距离。
安诺森的逻辑是这样的:尽管看不见,但中俄在北极地区的任何合作,无论是科学考察还是商船通航,都可能被赋予“军事化”的想象。 这种想象,构成了他所说的“新常态”。 为了应对这种基于想象的“新常态”,他认为现实的做法是引入另一个强大的军事力量——美国。
丹麦人对美国的感情,曾经是纯粹的“超级大西洋主义”。 无论左派右派,紧跟美国曾是外交铁律。 丹麦军队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场上付出了高于许多欧洲大国的伤亡比例。 但这种忠诚,在最近几年遇到了冰冷的现实。
2024年,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表示,他对购买格陵兰岛“非常感兴趣”。 他甚至建议,可以用一笔“大交易”来解决这个问题,就像美国历史上购买阿拉斯加一样。 这番言论在丹麦和格陵兰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和强烈反感,被广泛视为对其主权的严重冒犯。 格陵兰自治政府外交部直接回应称“不卖”,丹麦首相也称其想法“荒谬”。
然而,美国的兴趣并未因此消退。 有报道指出,华盛顿对格陵兰的态度,从一种商业询价式的“购买”,转向了更直接的地缘政治施压。 一些美国政治人物和分析人士将格陵兰岛描述为一块位于北美和欧洲之间的、蕴藏丰富稀土资源、并具有极高战略导弹预警价值的“优良不动产”。
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初期,白宫任命了一位被称为“格陵兰特使”的特使,专门处理与格陵兰相关的事务。 这位特使的背景和行事风格,被外界解读为更具扩张性。 与此同时,美国加强了对北极事务的介入力度。 2024年,美国海岸警卫队破冰船在北冰洋的活动显著增加,并多次与丹麦、加拿大等盟国举行联合演练。
一位丹麦资深议员私下感慨,过去挂在办公室里的美国前总统肯尼迪和奥巴马的照片,如今看起来像一种讽刺。 那个被视为“山巅之城”的美国,现在更像是一个拿着账本上门、认为你欠他东西的债主。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丹麦军方高层发出了邀请美军的声音。 这被一些分析家描述为一种地缘政治上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既然无法阻止那个强大的、对你领土表现出浓厚兴趣的邻居进来,那不如由你主动发出邀请,并为他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这个被找到的“理由”,就是“对抗中俄在北极的威胁”。 通过将美军在格陵兰的部署和演习,包装成北约框架下、应丹麦邀请、共同应对“外部威胁”的集体防卫行动,丹麦试图维护一个关键的形式:主权。 美军是以“客人”和“盟友”的身份,被主人“请进来”的,而不是以“征服者”或“强占者”的身份闯入。
2025年初,丹麦北极司令部主导了代号“北极耐力”的联合军事演习。 这次演习的参演国名单里,明确包括了美国。 演习区域涵盖了格陵兰岛东部和北部部分海域及空域。 丹麦国防部发布的新闻稿中强调,演习旨在“提升在北极苛刻环境下的协同作战能力,保卫北约北部边界”。
格陵兰岛的战略价值,是这一切的根源。 打开地图,格陵兰岛是世界第一大岛,它的东北部海岸,距离欧洲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不过数百海里。 更重要的是,它西望加拿大,扼守着连接北大西洋和北冰洋的关键水道——被称为“GIUK缺口”的格陵兰-冰岛-英国海峡。 这条线是俄罗斯北方舰队进入大西洋的传统通道,也是北约防御的北部前沿。
随着全球气候变暖,北极冰层加速融化,两条潜在的北极航道——穿越加拿大北极群岛的“西北航道”和沿俄罗斯北部海岸的“东北航道”——通航可行性增加。 格陵兰岛恰好位于这两条航线进入大西洋的咽喉位置。 谁能控制或影响格陵兰,谁就在未来的北极航运和资源开发中占据了巨大优势。
除了航道,格陵兰岛本土的资源也令人垂涎。 其地下蕴藏着大量稀土金属、铀、铁矿石、油气等战略资源。 美国国防部的一份报告曾将格陵兰的稀土资源列为“关键矿产供应链”中需要重点关注的一环。 美国在格陵兰西北部拥有一个名为“图勒空军基地”的军事设施,该基地是美军弹道导弹预警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对于丹麦主动邀请美军的行为,北约内部反应并不完全一致。 德国、法国等欧洲主要国家虽然表面上支持盟国丹麦的决定,但私下对美军借此机会在北极扩大永久性存在抱有疑虑。 一位不愿具名的欧洲外交官表示,这可能会打破北极地区原有的、相对低调的军事平衡,刺激俄罗斯采取更激烈的反制措施。
俄罗斯方面对“北极耐力”演习做出了强烈反应。 俄外交部发表声明,指责北约在北极地区的军事化行动破坏了该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是对俄罗斯国家安全的直接挑衅。 俄罗斯北方舰队随后在巴伦支海举行了大规模反潜和防空演习,作为回应。
在整个事件中,被反复提及为“威胁”源头的中国,其官方立场是明确且一贯的。 中国外交部多次表示,中国是北极事务的重要利益攸关方,但并非北极国家。 中国参与北极事务的核心原则是“尊重、合作、共赢、可持续”,主要聚焦于科学考察、气候变化研究和可持续的航道利用合作。 中国否认在北极有任何军事意图,并反对任何国家在北极地区渲染军事对抗。
在2024年的一次北极论坛上,中国代表发言指出,北极的未来应当由所有利益攸关方通过和平合作来决定,而不是由某个或某几个国家的军事存在来决定。 北极不应成为地缘竞争的角力场。
尽管丹麦军方试图用“邀请”来包装美军的进入,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无法回避:当联合演习结束,临时部署的美军部队、舰机,是会如期撤离,还是会以“轮换”、“驻训”、“设施升级维护”等名义,逐渐转化为一种长期、甚至永久性的存在? 历史上,以临时名义进入,而后长期驻扎的例子并不少见。
格陵兰当地自治政府对于引进更多外国军事力量,态度也相当复杂。 部分政治人物希望借助外部力量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和基础设施投资,但更多民众担忧这会破坏格陵兰脆弱的自然环境,并使其卷入大国冲突的前沿。 一场关于是否允许美国在格陵兰开辟更多军事设施的辩论,在当地议会中持续进行。
在“北极耐力”演习期间,一架美国P-8A“海神”反潜巡逻机从格陵兰的康克鲁斯瓦格机场起飞,执行了长达数小时的巡逻任务。 而该机场的跑道扩建和机库加固工程,早在一年前就已由美国国防承包商中标并开始施工。 这些工程被标注为“民用基础设施改善”,但其规格完全满足大型军用飞机的常年驻训要求。
丹麦国内的政治评论家,在电视节目中指出,安诺森司令的言论,反映了一种深刻的焦虑。 这种焦虑并非来自千里之外的中俄舰船,而是来自大西洋对岸那个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的强大盟友。 用“中国威胁”作为粘合剂,去修补与美国之间出现裂痕的盟友关系,试图唤醒美国对盟友主权最起码的尊重,这可能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哥本哈根大学的一位国际关系教授在接受报纸采访时分析,丹麦的策略是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 它假设自己有能力控制局势,有能力在利用美国力量的同时,又用北约规则框住美国,最终还能以主人的身份请走美军。 但这个假设的前提是,美国仍然愿意在一个由规则制约的联盟体系内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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